Tuesday, April 28, 2009

灵缘在灵隐

2007年08月3日
第一次作佛教法式,和爸爸一起,新奇而又难忘

曾经佛教,只是一个空灵的信仰

脑海中,是分离的现实与想象,
想象里都是儿时记忆中的与奶奶相关的慈祥的观世大士像
现实中,看见的却都是破败的,灰色庙宇,到处是刺鼻的烟,刺心的躁

有些神伤

在西方,与神交流的场所是那样的高耸,到处弥散着高贵,纯洁的光,一眼就可以牢牢地虏获一颗心,哪怕不心动,触动却总是在所难免

在闷热的这个夏天,西湖边的灵隐寺终于给了我一个不同的佛教,而我也终于得以见到那处处包裹着艳红面纱背后的佛教

一群老和尚引着我和爸爸在佛像前起起伏伏,唱诵的过程我们并不能参与,不同于礼拜唱诗,只能合十双手,低头聆听。但是这种沉默却仿佛可以产生更大的参与感,比唱诵本身更加的感同身受。身体仿佛在通堂飞翔的佛音中振颤。他们使用着简单的敲击佛器,包括大钵,小钵,铃,钏,之类的,缓慢的发出原始的,回旋的声音。和尚分成不同的声部,口里诵唱之悲咒都是那么含混、神秘、富有深沉的力量。那些声音由于整个身体的巨大共鸣,让人产生了幻觉,就好像它们是并不是由口,而是由脑袋的后部发出似的

数十余位和尚在诵唱的过程中,也并非是直直的立着,而是微微的屈着腰,甚至有的会抓痒,提整斜背的僧袍,或在不经意时轻摇几下扇子

所有的这些都显得有些闲散,但正是这种状态却让他们的声音更加浑圆一体,坚实的落地有声,我突然明白这不正是一种东方气质的体现吗

正中的老和尚,一身骨,一身袍,看起来好像瞬间就要枯萎似的,但是他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时,却仿佛似一团烈烈的焰。那一身骨看似缺乏支撑,随时都要堆落。但他的每个拂平伏地却都那么从容、舒展,就像一个将欲升仙的老神仙。再看那些年轻的后辈也都个个是垂手疏肩,那情景怎么看都是一个老庄气韵。突然想想要是这些和尚都换成了现代审美的肌肉健美的男子,会是怎样一幅滑稽景象

佛教在中国一直也不能是一个精致的呈现方式,因为正是靠着粗朴彰显着大气,正是靠着不注重外在的细节、华美,来给予突如其来的震撼

正如佛教一样,东方气质的美总是属于那种含蓄、隐晦、包裹在一层层历史尘埃中的万丈光芒,这光芒旨在缘分来临的瞬间绽放,



眉注:姜昕《花开不败》,《日本人的传说与心灵》

2007-8-1 21:00 杭州,待去大雨中的北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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